程晏的性子,像极了先帝与太傅。
虽然心中感到隐隐震撼,但是我面上尚且能保持常态,也笑了笑,说陛下高明。
程晏翻开另一本奏折,低头看奏折时挑眉瞥了一眼我。
“书书,不问问太傅吗?”这个小孩子问道。
我一时无言,跟着问,“陛下,太傅最近在做什么?”
话一出口,我便觉得自己疯了,怎么见人就问张子安在做什么!都问到程晏的身上了!
要不要脸!
我想着该用什么话打岔,程晏已经开了口。
这个小孩子笑嘻嘻的,说道:“太傅最近一直在忙新政,前阵子不是准了他立学堂这件事嘛?朝中大臣不太愿意,太傅便慢悠悠吊着他们,暗中将新政的事情办的好极了!如今新政告一段落,太傅前几日推进了学堂的进程,诸般规划条理分明,一看便是谋划许久了,那么老臣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哈哈书书你说——好不好笑?”
我没有说话,我对程晏说出这样一段有条有理的话感到惊讶极了。
程晏猜到了我的想法,对我笑了笑,“书书,朕是不是进步很大?”
我说“是”,语气格外真诚。
程晏抿嘴笑了一下,说太傅也还这样夸他的。
“书书,你知道为什么嘛?”小陛下眨着眼睛望着我。
我当然不知,我连猜都猜不出来。
程晏看起来很满意,他伸手又去拿另一本折子。
“因为太傅对我说,今年的科举,他想让尹舒也参加,尹舒确实已经到了可以科举的年纪了,他才情也高,肯定一举高中。但是——”程晏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他以后便不再是我的伴读了,他会是朕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