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也跟着笑,她问:“你爸妈在医院上班,不可以超生的吧?”
“我爸那时准备考博。但我妈怀了我妹妹以后,只好从河南医院辞职,然后等我爸去深圳了,她就去深圳的医院找工作。那边虽然因为她是博士愿意要她,但必须要先做绝育手术。”
甘露点头附和道:“那时的计划生育是抓得紧。”
“所以,我妈想到公立医院上班就不能再生。我外婆可后悔的了。说她自己也不该把兄弟姐妹夭折的事儿告诉给我妈。说我妈就不该把地贫的事儿告诉我爸。”
甘露吃惊地睁大眼睛。
杨梓又笑,甘露略略不好意思自己再度被杨梓的笑容迷醉。幸好杨梓继续往下说了。
“我妈那些年没少因为这事儿跟我外婆拌嘴。她说我和我妹都没事儿,难道偏要再生个携带地贫基因的孩子、好提心吊胆一辈子吗?我外婆没话反驳,气得说我妈不识好歹,让她多生几个也是为她好,省得连走亲戚都没地儿去。”
杨梓又笑,甘露也笑。
“其实我妈说的话有道理。一个两个不携带地贫的基因,生多了,肯定会出现携带者的。那个前些年国家不是一度取消了强制婚检嘛,结果诸如地贫等遗传病的患儿增加了很多,所以现在婚检、产检就严格了。”
“嗯,街道有宣讲过婚检。那这病没办法治吗?”
“没有任何根治方法。我们老师讲到这部分时说过,婚检时发现有阳性家族史的或患者,会要求他们做基因检测,双方有同一类型基因缺陷的不建议结婚、生育,单方有的要做胎儿基因检测,避免生出有地贫的患儿。”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遗传病的事儿,杨梓又把话题拉回到大排档上。
“我外婆是轻症患者。我外公说当年他把推车送到校门口,我外婆和我太外公守着推车,他挑担走街串巷做糖水生意。赶上那些年家家户户开始有钱,就攒出来买这个铺子和楼上房子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