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了。”岑寂冷笑着,他怎会让贺兰亭死而瞑目?
贺兰亭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是啊,与我无关了。”说完吐出一口鲜血全身软倒,如破布一般的挂在了岑寂的槊上。
岑寂将他扔在地上,然后混杂着内力振声道:“主帅已死,降者不杀!”
北燕亡国了,整个国家并入了昭国。昭国皇帝行降阶礼迎岑寂还朝。太后站在身边,抹着泪眼看着一身苍凉的岑寂:“孩子,受苦了。”
岑寂行了礼,客套了两句便随两人回城了。
大殿之上,手中拿着当年岑寂在病危之时托人给他的三封奏疏:《谏边关布防疏》《与燕和亲要议》《荐各军部要员疏》。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他对昭国边防的不放心,对蓝叶翎的不舍得。在皇帝手边的第四封《叶翎郡主案结案报》上的最后一句话是:臣乞陛下百万兵众,二年破燕。若能成事,望乞骸骨,解甲归田。
皇帝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留人不住了,他也知道这两年岑寂除了打仗就是疯了一样的寻找着千血藤。
“朕准了你的事,自然会兑现的。”皇帝久久才吐出这句话,“城南皇庄是朕给翎丫头的添妆。朕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住那里,离皇城近一些。我们这些老人家年纪都大了,对你们都是见一面少一面了。莫要离我们太远。”
皇帝眼眶微微发着红,手不停的摩挲着奏折上“乞骸骨”那三个字。
岑寂拱手,咬着唇不言不语的站着,清风拂着他的战袍掀得翻飞起来。他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陛上的两位老人,一个两鬓斑白,一个须眉皆白。太后拿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水,浑浊的眼眸里全是不舍的悲切,抿着唇半晌,殷殷看着岑寂,却见他久久不开口,于是无奈道:“我这个老太婆也没几天好活了,不强求了。你们好就行。”
皇帝回头看着伤情的母亲,又看着底下一言不发的岑寂,叹了一口气道:“行了,随你们吧。”无力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