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回到城内,在大街上随意游走。
津沽繁华,十里洋场一界,泾渭分明。
这边,是灯红酒绿,糜乱奢华。
那边,是清苦烟火,谨小慎微。
乱世里,哪有真正的快乐与安宁。
没有目的地。
卿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荡着。
十里洋场外,几乎没有人认识她。
不会有虚情假意的寒暄。
也不会有明目张胆的觊觎。
隔着一条没有划分的线,卿云双手抱臂,看着不远处清晰可见的仙乐阁,迎来往送,没有起风,卿云却觉得冷的要死。
温暖的外罩扣在肩上,一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烟草味夹杂着不知哪家洗衣房的皂香刺激着卿云的嗅觉。
说实话,并没有多么好闻。
但在冰凉的夜里,卿云却觉得很安心。
“你觉得,好吗?”
衣服仿佛带着魔力,不知是人还是衣物,卿云的心弦不自觉的放松,竟挑起了话头,率先问了出去。
“正是有海底腐烂发臭的鱼,才需要前赴后继的清道夫。”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卿云却觉得自己理解了霍平洲的意思。
是的,是霍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