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不说话,也不抬头,维持鸵鸟的样子躲在我的羽翼下,紧紧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手,好像这样就可以一直蔓延到世界末日,我们共赴生死。
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卑谦模样,再没了以前淡定安然,有问题就解决的雷厉风行样。
我突然又舍不得了。
如此深爱一个人,又怎么舍得看到她如此胆小怯弱?
罢了,不逼她了。
揉了揉那颗毛脑袋,“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是以为,都超过两年了啊...”她头还闷在那,声音都是嗡嗡的,是那种闷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
“超过两年怎么了?那么多军婚,一别数十载的都有,照你这讲法,再见面都是自动被离婚了?”
“可是,我留了协议书,都签过字了。”
“你签了字又怎么样?现在合同都是单方面生效就行了吗?”
说的好好的,她却突然挣开了我的怀抱,“周未,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了...”
“我们怎样了?”
“你有孩子了,你当爸爸了,要负责任,要当一个好爸爸,要给孩子一个家...所以我们...”
“孩子没有活下来。“
“嗯,所以我们...你!说!什!么!”小幸突然杏目睁圆,终于把头抬起来和我对视。
大概是一下子适应不了突来的强光,她的眼睛瞪大了又眯起来,仍然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试图看清我有没有可能在撒谎。
“我没有骗你,孩子早产,没能活下来,在保温箱待了几天,最终没能下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