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乐呵的是我奶奶,“好好好,这样最好,有些人怀了还会吃不下东西呢,你这样最好,说明是我小孙子想吃,赶紧的,想吃什么都告诉奶奶,奶奶立马给你做。”
奶奶真是说到做到,有时候还不让佣人,甚至是沈姨或者我妈打下手,理由是,她觉得她们弄东西还不如她一个老太婆弄得好。
沈姨的手机是在一家人坐着一起包饺子的时候响起的,第一个电话没接到,因为沈姨看到是老陈的号码后,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去了地上。
皇天不负有情人,小幸的爸爸终于出现了。
沈姨接完电话,立马卸下围兜,目光水淋,看着小幸,“等着啊,妈妈去把爸爸接回来。”
小幸起先不肯,吵着要一起去。
这不是开玩笑吗?那一路多颠婆啊,怎么可能让她去呢。
所有人群起劝之,最后在沈姨保证“明天就会把人带回来”后,小幸才终于放弃同行。
沈姨到的时候,吴叔并不知情,倒是老陈见她到了,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给他们留地方。
吴叔正在作画,一会儿看远处,一会儿看画纸,突然之间,沈姨就这样出现在了画纸的后面。
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吴叔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妹?”是当年的爱称,因为他比沈姨大了三岁,所以一直叫她“阿妹”。
“是我,是我,大哥哥,”沈姨连忙答应,“你呀,知不知道你都要当外公了呀?”
他们这一场,根本不像是久别重逢,而像是昨晚才一起吃过饭,然后各自回家睡觉,今日又再次聚首。
大概是因为他们内心里,每一天都念着对方,所以哪怕是听着对方讲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往,也能听出一份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