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言冷哼:“您了解他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雷磊吸着浓厚的鼻音,红着眼眶抬头看向裴嘉言,“你救我就是在害我。”
裴嘉言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打算反抗,一直妥协?”
“反抗有什么用,挨打的是我,被骂的也是我,一无是处的还是我。”雷磊的眼泪忽然全都咽回到肚子里,“妈,没有任何人推我,是我自己要跳的。”
中年女人被现实打蒙了脑袋,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听到自己老实巴交的儿子,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我不想,再和您,相处下去了。”
毕淑敏曾说过,不宜的批评和表扬,如同太冷的冰水和太热的蒸汽,都会对我们的精神造成破坏。孩子的皮肤与心灵更为精巧细腻。他们自我修复的能力还不够顽强,如果伤害太深,会留下终生难复的印迹,每到阴雨天便阵阵作痛。遗下的疤痕,侵犯了一生的光彩与美丽。
雷磊的事最终如何解决的,没人知道。
从那天起,这个人如消失了一般,不再出现在二中的校园里。或许是转了学,也或许,结束了他这一生。
偶尔在广播室提起这个人,裴嘉言和童言夏还会感叹,一个人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年级主任了解裴嘉言的英雄事迹后,当众对男生提出表扬,并亲自送19班一面锦旗,和送广播室一张“见义勇为好少年”的奖状。
单硕很是高兴,将奖状贴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