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悔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后悔。
数载痴心,到了今日,她将自己一点点掏空,最后将心也剜了出来,却换不来他心底一点稍有特殊的地位。
她不知道被他爱着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一直在妒忌秦诺,妒忌她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能让言霆为她一次次改变,一点点妥协。
她只是想要他的一点笑容,想让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一点不同的,特殊的痕迹。
她只想要这些。
来处置姜陌的侍卫双眉微蹙,看她这副隐有矜傲的模样,心里就存了十足的不耐。
素来吃里扒外,背信弃义者都教人唾弃鄙夷,这女子美则美矣,可瞧着她,这些侍卫生不出半分的怜惜。
为了一己私心与屠戮中原百姓的国族相通,这样的人无国无家,无义无民,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她大约要忘了,当年对他们姜氏狠下杀手的,也是这些狼子野心的入·侵·族国。
不管是为了什么,将自己的良心和家国都卖了彻底,还有什么好说呢?
姜陌本以为自己还能再见言霆一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死法,想好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在他心里砸下一个又重又狠的痕迹。
她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言霆连她最后一眼都不肯见。
姜陌顾不得旁的,她只是挣扎如疯妇,嘶嚎着要再见定王殿下一面。
四下里押送的侍卫都笑了起来,领头的上去踹了她一脚,居高临下地讥嘲:“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别想了,就连处置你这些事都不是王爷亲自吩咐的,你这身份,这品行,能得江大统领一句话也是给了你脸面,你还想见王爷……”
姜陌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挣扎,尖叫的如同濒死的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