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嚎啕大哭,我觉得我的心脏是疼的,但我感受不到那种痛感,我一直哭一直哭,我想停下来,可根本停不下来,哭到最后我好像都没有眼泪了,但还是停不下来。

那天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我整个人都是蒙的,最后就有一种感觉,我得喝口水,再不喝水我就要死了。

站起来喝了点水,整个人清醒了点,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施北极已经走了快二十四小时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当人的心痛到一定程度,根本感觉不到痛感。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天天亮了,又黑了,我拖着沙哑的声音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说家里有点事要回趟广州,下周一返校,我需要时间喘口气,施北极真的高估我了,两天我怎么可能好好的回去上课,之后我又给蛋姐说了声我回家了,给我爸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们要进行课外实践,可能会很忙。

接着我给施北极发了个消息,“施北极,我会如你所愿,好好去过没有你的生活,再见。”我知道不会有回复,但我希望他在某一刻是可以看见的。

然后关机,睡觉。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了睡,睡了醒,噩梦反反复复,每次惊醒就抱着施北极的枕头哭一场,直到哭睡着。

可是床上枕头上施北极的余温渐渐消失,气味越来越淡,淡到我都怀疑是我自己幻想的味道。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日中午,这也是我第一次照镜子,这一周除了睡觉,上厕所,喝水,偶尔咬几口面包,其他什么都没干。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鬼一样,施北极真的走了,我花了一周的时间来接受这个消息。他的离开是责任,我继续好好过日子亦是。

我洗了个澡,站在水下我在想那两天施北极多么难受啊,一边陪着我开心,一边做着离开的倒计时,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了,我还有什么可自怨自艾的呢?这几年的爱恋足够支撑我走下去了。

收拾好自己我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给露台的花浇了水,把他留的东西放在书架最顶层,放在我轻易够不到的地方,然后返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