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扶住颤颤巍巍的她,“在后面。你这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这不是睡不着嘛。”她努力展颜笑道。
陆海却皱着眉,“睡不着也能笑出来?你这姑娘!”
她听见了李信一声轻嗤。
她瞪眼向李信望去,李信的笑却不加掩饰,全摆在脸上了。陆海却望着这些纷纷往里走的孩子莫名叹了一口气。
牧落突然注意到有一个孩子在人群之中尤为显眼,他的袖口虽缝过几道破布,可步伐沉稳,干净利落。
就连眼神,也同其他孩子不一样。
可偏偏,那些孩子对他充满戒备。
牧落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仿佛是一洲干涸,两舟同遇,星火之间,她头脑昏沉。
隐约看见有个年幼他几岁的孩子突然蹭上前,那双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巴污垢的小手往着他身上揩去,顿时留下一片一片的巴掌印,那个小孩子笑着甜甜地说,“小赵哥哥你来了!”
她分明看见那个小孩子在此之前故意往地上抓了一把泥沙子,泥沙子全都撒进了他的衣袋子里。
他静静地看着衣服,然后走进了教室,转角之处,他眼底寒芒乍生。
那一刻,她看见了自己。
老杜头曾拿着刀尖对着她的眼睛,说过一句话,“你这丫头,心野。这眼睛太冷,不能留。”
她至今也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她说,“那您猜猜,我要是没了眼睛,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