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后彼此都没有说话,她等着他先开口,他却迟迟没有说话。
牧落不是一个在南度面前擅长安静的人,她觉着自己就要憋不住了,那下头的手机屏幕的光亮也消失了,她开口就要说话了,对方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想跳窗台吗?”
她的笑容越扩越大,“你也接不住我啊。”
“你就不能好好待一晚上吗?”
“谁让你站我窗子底下。”
“上海好好的,回来干什么?”
“……”
黑影没有动,她也没有动,忽然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总是在护着自己的父亲,就算是那个人颓废窝囊了一辈子,在她的心里,也仍旧是自己的半边天。没有父亲,她一个小小的女伢子又怎么可能会吃得饱穿得暖地活了十几年?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全都是在那几年和人搏斗时留下来的,她大大咧咧甚少在意这些,南度就给她包扎过一次,却在那一次告诉她,不要这样糟蹋自己。
她笑得开心,眼睛却几乎看不清那道黑影,水意泛滥的世界里潋滟了他的身影,轻轻一眨,那道黑影却转瞬间消失不见。
就像是一场奢侈却盛丽的幻觉,泪花还在脸上她已经忘记了要去擦干,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她才接下了他的话,“上海好着呢,就是没有南度这个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说了一句感性的话,可南度偏偏要来打破她的情绪,只听见那头轻笑一声,说,“什么时候脑子这么迟钝了?”
抱着想要花式表白心态的她给气着了,舍不得挂电话就别开了话题,“你去过上海吗?”
“两年前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