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厘点了一支烟,习惯性地给她递了一根,后来想起她戒了,才悻悻地收回手,“你那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头,可是枪法不好,打偏了,这么多年来,那颗子弹就一直在他脑袋里,他躺了这么多年,现在醒过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找钟婼新报仇。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警方会派人保护你,你……不要乱来。”
那些话说出来总归是带了些无奈,她听着,最后走出门的时候说,“下一个也有可能是你,你离敌人最近,该是你小心才是。”
“你待在他身边十年,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对了,”她转过身,“我现在能见见钟婼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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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楼大门的时候,天空还是一样的天空,和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可出来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早就翻了一片天。
她想起自己当年偷渡去缅甸的目的,是为了报仇。而如今老杜头重归的目的,依然是为了报仇。
想想可笑,这样的一个循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阿爸是一个特别懦弱的男人。
她其实从来没有告诉过南度,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是老牧把她拉扯大。她能平平安安地活过十几个年头,如果没有老牧,她或许在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小时候的老牧还没有染上毒,家里没有经济来源,老牧以前坐过牢,没哪儿敢要他,他就只能去赌博,每天堵了赢回来的钱就拿去给她买吃的,后来存了钱,就开了一家小茶楼,小茶楼常常交给她打理,可每次赚来的钱,都会被他拿去赌博,他们父女就算是日子过得清贫,可那个时候,除了钱的问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噩梦是从他认识了那一群人开始的。老牧偷渡去了缅甸染上了毒,开销日渐增大,他就整天整天地泡在赌场,输了又赢赢了又输,可他从来没给别人说过自己有个闺女,家也不回,整日整夜地躲警察,防调查,她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偷渡去缅甸找他。
直到那一天晚上,老牧突然冲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