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兰托清华大学校长、西南联大校务委员会主席梅贻琦的儿子梅祖彦带给他厚厚一封家信,一沓美金、她和孩子们的数张照片。
“波湛横眸”、“眉共春山争秀”,澧兰深情地凝视镜头,微笑着。隔着照片,周翰也能感受到妻子娇艳欲滴的无边春色。旗袍极好地衬托出她的体态,凹凸有致、轻柔纤丽,周翰把手在上面抚摩。澧兰在信上对他说“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若是他颜色非凡的妻子算不上倾城,他质疑当今世上是否还有倾国倾城的女子。6个月大的小囝在母亲怀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笑意盎然。维骏长大了些,嘟嘟着小脸,像一头幼虎。澧兰说维骏不仅外表像极了他,且很有他从容有度的风范。
周翰摩挲亲吻照片,一张张,一遍遍。澧兰是嵌在他身体里的,支撑起他四肢百骸,支撑起他立世为人。他抚一下自己的胸腹,好像澧兰就在那里,被他揣在怀里。
他的战友们说现在就算看见个母猪也要发情。没错,入伍久了,在一片雄性的世界里打熬,他常常有冲动。于是他又回到了他30岁前的情境,与自己的手作伴。他想着澧兰,他的小女孩,他必定会回家!他要把她折腾个够!
他回想从前,从前他日日亲吻爱抚澧兰,“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他细思着自己手上曾经的柔润细腻、丝一般的光滑,回忆他的宝贝从羞涩到热情迎接他的情态,她生产后有时爱到情浓处会用手为他打开自己,令他疯狂。他微笑着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嘴边,印上一吻。
“周翰,你在想什么?”一个年轻女人问。
周翰没听到,她就把手搭在他肩上娇声再问。
“想我妻子。叫我‘顾周翰’!”周翰躲开她的手。
她是国内话剧团的演员,来蓝姆迦慰问演出,周翰猜她大概有顺便劳军的想法。他厌烦透了,碍于她的身份,他不能像从前对付那些风月女子一样,扯蛛网般把她扯掉。女人在男人的营房里自由来去,“矜持”这两个字她大概不认识。
她大声与周翰的战友们说笑着,妄图挑起他的妒意。
“你去哪儿?”
周翰没言语,他走向厕所,女人只好在营房出口站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