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是人老成精,人在掖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哦不,持家有道。
含钏颔首示意小双儿继续。
石榴刺绣还不错,给我看了张帕子,绣的水纹白头鹰,活灵活现的。李花说是会写字,我看了看,别提了,那手字跟狗刨似的,勉强能看清横平竖直。小双儿一溜儿说了挺多,压轴说了一个不是家生子的小丫头,秋笋是前年被卖进曹家的丫头,说是先头在江淮名店秋白府干过两年后厨,她自个儿说有几分手艺,只是无法当场验证,我便记下了,等过会儿得了空,我就去小灶上瞧一瞧。
秋笋在哪处当差?含钏问。
小双儿歪歪头,小厨房。白大娘做管事,秋笋还有另两个小丫鬟一同当差。
含钏点了点头,一个非家生子能干到小厨房的差事,想来手艺是不错的。
只是含钏没机会吃木萝轩小厨房的手艺,府中女眷稀少,老太太口中的婶娘和堂姐又染了风寒不出门,含钏傍晚要过时鲜守店,只有早晨与晌午陪着薛老夫人用餐。
曹家吃饭是标准的席面。
四冷四热,二拼盘,八道大菜,二羹汤二小食。
分量有些像时鲜的分量,一个人就做一个人的分量,两个人就是小小几碟菜式,拿如烟雨江南一般如梦似幻的粉彩釉上瓷盛装妥当,分量不多,菜式很多,多为江淮菜、徽菜口味,有点甜,或许是为了照顾含钏,也有几道口味重一些、辣一些的菜式。
...煎焗鸭、辣子兔丁、过水鱼,这几道是新上的。薛太夫人给含钏夹了一只鸭腿,又舀了一勺兔丁,再撇了一大块鱼肚肉,年轻人口味重一些,你吃吃看。灶屋的厨子是从江南带上来的,除了江淮菜,其他的菜系做得马马虎虎,等正月过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进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