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了,印刻在这里的人名越来越多,几经轮转,瓦砾沧桑,威斯敏特教堂和泰晤士河就像伦敦的两只眼睛,默不作声的记录这座城市的变迁。
她从前跟程月诸说过,她之所以喜欢历史,是因为小时候看过一则关于古埃及死亡之神阿努比斯的记载,当人们死后,来到阿努比斯面前,阿努比斯会当面称量他们的心脏,当心脏比象征正义和真理的女神玛特的羽毛重时,即代表身前作恶、品行不端,心脏就会被怪物吃掉。她当时觉得神奇极了,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人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一个死亡之神是狼头人身?从那之后,她就把书籍当成生命的意义,不停从中寻找答案。
程月诸说,很多东西,书籍是给不了答案的,要亲眼看才行。就像现在,她亲眼看到了时光的痕迹,面对神圣的雕像,联想到千百年前,佝偻着腰的工匠夜以继日的劳作,他的内心或许没有信仰,只有养家糊口的窘迫……
她之所以受了伤也要喜欢程月诸,跟他总是既给她爱又给她生命意义上的指引脱不了干系吧。
他用在她身上的手段明明没有变过,她偏偏一再沉醉其中。
晚上见到程月诸,程月诸开口便问她有没有看到想看的东西,而不是玩的开不开心。堪称直中要害的提问。叶真发狠的咬他,他不挣扎,任她咬,等她咬尽兴了,才问她为什么咬他。
“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我完全猜不到。”
“我的想法不是很好猜吗?”
“?”
他在她面前坐下,以仰视的角度看她:“项目平顺、竞争对手一夕蒸发、不用跟难缠的老外打交道、每天什么都不做就能想什么有什么。”
叶真笑得直不起腰:“什么嘛……”
“你是不是想说,像个无所事事的无赖?”
“我没有!”
他把她拉到怀里:“可事实上,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说的不是这种想法。”她指了指他的心口,“我想像你了解我所想那样,了解你,这样,我就能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