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叶实。叶真下床开门,叶实站在外头,食指放在唇上发出细微的“嘘”声。

“二姐,外面下雪了,喊大姐一起出来看吧?”

拉开阳台的帘子,雪花簌簌往下落,密密麻麻,随风而舞。叶实打开窗户,冷气灌进来,吹得三人瑟瑟发抖。

“叶实,找打是不是?”叶笑道。

叶实不听,手伸到窗外接雪,喟叹:“好多年没有下过雪了。”

“是啊……”叶笑拉起叶真的手,也挤过去看雪。

春节前后,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眠,把埋藏在深巷里的小道照得敞亮,在成年人的前路上照出童年的剪影。

过不去的是坎,过得去的是桥。

叶真觉得,自己又走过了一座桥。桥那边的风景,姹紫嫣红,开阔无垠。

除夕夜,程月诸赶回祖宅,团圆的气氛从镇上延续到家中,平日里没什么人的园子来了一大帮长辈小辈。程月诸的车一开进来,散在各处玩闹的熊孩子好奇的看他,打量这个迟来者。

程月诸下车,瞥见三叔的小儿子在追气球,小男孩的气球正朝他的方向飞来,男孩看见毫无征兆出现的他,大喜,飞奔着冲过来,圆滚滚的小身子抱住他大腿:“琅琅哥哥,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姑姑刚刚骂完念西哥哥,好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