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歌身侧,之前那挣扎着小男孩欢喜地在河水中蹦了蹦,脆生生地说道,

声音落下,打破了河面上的安静,廉歌转回头,看了眼那脸上泥沙褪去,正欢喜着的小男孩,微微笑了笑,

而其余一众水中身影也相继反应过来,

“……谢谢大师。”

之前木然的中年男人挣脱了河水,朝着廉歌,跪伏在水面上,激动着说道,说话间,眼里还涌出泪水。

“谢谢大师,谢谢真人……如果不是您,我们都还在黄河水里沉沦,谢谢大师……”

或是跪伏,或是躬身,一道道身影激动着,感激着,

一道道声音混杂着,让安静的湖面上喧嚣起来,

“……从我坠入河里这么多年了,终于,终于……”

“当年我不小心,从岸边坠入了河中,可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跟着我送了命。谢谢大师,不是您,我还在浑浑噩噩,反复重复着死前的动作。”

“我也是,我也是从岸边掉到河里的。”旁侧那小男孩不禁抢着说道,紧接着,情绪又渐渐低落下来,“我爸妈让我别太靠近岸边,我没听话,结果就……”

“我也是从失足坠河……”瞬间,河面上愈加喧嚣起来,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我是被人扔下来的……谢谢大师。”

听着嘈杂的声音,廉歌看着身周围绕着的一道道身影,或者说一道道之前浑噩沉沦于黄河水中的鬼魂,重新站起了身,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你们已脱离河水的束缚,摆脱周而复始的沉沦之苦,也是时候下去了。”

“大师您所言极是,这么久了,我们是该下去了……是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