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嘉早就因为她骇人的白发而吃惊,跑去叫岳夫人来。屋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窗户开着,月光冷寂,撒在她披散的白发上。
岳夫人跑进来时,只见岳安愉一头乌发,跪在叶修竹面前,叶修竹手持她原本挂在墙上的拂尘,轻轻拂在她的头顶。
“嫂子,以后孩子就跟着坐忘楼了。”叶修竹苦笑着看向岳夫人,“没想到,坐忘楼注定的,下一个女弟子,居然是安愉。”
“坐忘楼?”岳安愉有些茫然。
“坐忘楼能起死回生,但是救活之后,你就要为坐忘楼服役,解决人间妖鬼之事,从此超脱三界之外。这是命,不可推脱。”叶修竹有些悲凉地笑了。
岳安愉接过拂尘,轻轻一甩,笑着扑到娘身边:“你看,我还是要当了道姑,游方去了。”
岳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她当然知道坐忘楼的规矩,丈夫对她讲过。她从前只当做故事听,如今,她明白了。
次日,岳景霖还在半昏半醒中,听见熟悉的声音。
“岳兄,别来无恙。”
“是你?”岳景霖醒过来,正是当今圣上,曾与他出生入死的梁澈。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梁澈看他枯瘦憔悴,突然有些哽咽。
“圣上风采依旧。”岳景霖含泪看着他。
“李家限制你的权力,是我吩咐的。我却没有要他们,联合柯家,对付岳家。这是宫闱之事,我出宫为了不受人注意,特意没带侍卫。结果被人埋伏。”梁澈眼神一冷,“是二皇子,他等不及了,要杀了我,再杀了他兄长,夺取皇位。他想要的,也不过是洛城和南城能响应他。他觉得,以你我的交情,青峦庄不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