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最后再看看这里吧。”岳夫人抬头看岳景霖。
“不必了。”岳景霖揽住她,“快回去吧。我也饿了。”
岳夫人笑起来,和岳景霖一同上了马车。
是夜,岳景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的琳儿。她巧笑倩兮,一袭白衣,发间别着一朵血红的杜鹃。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起身,把发间的杜鹃花摘下来,别在他发间,微笑着,在他唇边轻轻啄吻,凝视他片刻,就一回头,渐渐地跑远了。
他缓缓从发间取下那朵血红的杜鹃,愣着神。他不知道这是做梦,他在梦里也控制不了自己,可是,他就是隐隐约约地知道,她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她一言不发,可是,他只觉得自己全都明白了。
他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夫人在他身边睡的很熟。她的小手放在他胸前,头微微向下低着。他从未这样感觉到她的存在,是这样的实在,不是虚幻的梦,不是回忆,而是一个待自己情深义重,真切地陪在自己身边的,自己的妻子,携手一生的人。她不是柯家的小姐,不是娶回来敬而远之,供起来的联姻工具。
她一直都是真心待他,他终于明白了真心的含义。
她醒过来,看到他盯着自己,迷迷糊糊地问:“你干嘛?”
他坐起来,问:“夫人,你说,到底什么是喜欢。”
她知道他或许要回心转意,心里忍不住有些高兴,也坐了起来,想了想,认真答道:“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遥遥一见,便想托付终身。”他不置可否,她从背后抱住他:“如果你说的是爱,那就是只要你好。就像昨天看到的疯女人和她的娘。所有人都觉得你是疯子,你也不能奉养我,反而要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护,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可是我就是不能放弃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就算你疯疯癫癫,天底下也只有一个你而已。”
他听她的轻声叙述,突然心里泛酸,忍不住问:“倘若我心里想着别人,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