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夫人听他这说法,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年轻的前朝遗物。确实,落款的是前朝的年号。”
“当年我娘也是被祖父逼着学画的,虽然说学会了,到底是不喜欢。所以她不叫我学。”岳景霖有些感慨,“你别说,画的很像,很有神韵。”
“是吗,看来我公爹长的也很漂亮。你有些像他。”岳夫人看看他,摸摸他的脸。
“嗯,我也没见过他年轻的样子,但是他四十出头的时候,也很好看。”岳景霖语气有些低落,“我三岁,他弃我而去。我二十岁,他就没了。其实他陪我的时间还不到五年。”
岳夫人从后面抱住他,轻叹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他执意离开我娘和我们兄妹两个,就是因为不喜欢赘婿的名头。”岳景霖牵牵嘴角,抚摸着纸上戏谑的落款,岳叶氏名渡。娘也不会想到,爹会这样在意。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傲气吧。”岳夫人轻声说。
“所谓的傲气居然比妻儿还重要。”
“最后他还不是放下傲气,回来请求你们的原谅么。”
“那不一样!我就是恨他,我好怨他!他宁可收养一个孩子,也不肯管我!我不高兴!”岳景霖突然有些怒意,声声斥责道。
岳夫人见他眼眶发红,整个人都气的哆嗦,就扶他坐下。岳景霖看着泛黄画卷上含笑的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是爹站在自己面前。那个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顶级刀客,在他面前,也是卑微和局促的,总是赔着笑的,时时刻刻等待着儿子的原谅,等待着他叫他一声爹。
可惜他活着终究是没听到。
“我听爷爷讲过,他说,公爹其实待你很好的,他很想弥补自己的过失。”岳夫人轻轻摸着他的头,希望他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