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说着,也不等严韬的决定,他轻抬右手,身后一帮人便似有若无地将严韬围了起来。

少年抿了下唇,拳头握紧又松开,终归不再挣扎,任由众人裹挟着,热热闹闹地出府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关系多好。

众人的目的地是合棠酒楼,同白日里比武招亲的合棠茶楼是同一个东家,互为隔壁,算是京城里为数不多的中端食肆。

王府侍卫们月银不少,额外有赏时手头更加宽裕,便喜欢来此处附庸一番风雅,见见世面。

不过,严韬很清楚,他们今日可不是来附庸风雅的,甚至也并非是单纯地想要寻个法子欺辱他。

严韬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其他更深层的阴谋。

毕竟钱三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向来只喜欢动拳头,哪里会想出如此麻烦的招数。

那么指使他的,会是谁呢?

万千思绪在脑中捋出每一种可能,严韬再抬眼,合棠酒楼便到了。

红瓦飞檐,灯笼成串,棕底红边的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在夜风中缓缓晃动,被灯笼里透出的橘红色火光映得颇为喜庆。

店里的小二认得王府里的军爷,赶忙迎了出来。

“三爷,今儿个还是二楼大堂吗?”

“大堂?今儿个爷们不去大堂,”钱三大手一挥,竟是抛出来一小粒银锞子,“给爷一雅间儿,大点儿的啊,爷们人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