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若修罗的持刀壮汉,面前的鲜血飞溅,残余的血迹顺着刀刃淅淅沥沥砸在地上……

王府的侍卫们脸色惨白,与地板上的鲜红交相辉映。

“完,完了,要出人命了!”

“快!快去找郎中!”

城东坊市的合棠酒楼兵荒马乱地浑成了一锅粥,被吓跑的食客心有余悸之余,便将这场清平王府的闹剧,当作劫后余生的谈资,添油加醋地在大街小巷传了开来。

而数街之隔的清平王府浑然未觉,还兢兢业业地维持着自己端庄肃然的风度。

仆役们今日走路时腰杆都挺了不少,毕竟是府里掌中馈实权的女人回来了,即使她不是正妃,也足够分量。

王府难得开了专用于小宴膳食厅,一家四口围坐一张长桌,层层叠叠的烛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微弱的温暖聚集起来,也能驱走十月初夜里的寒凉。

清平王端坐首位,闫氏则在左侧下首位,右侧的另一个下首位坐着清平王府嫡女,长荣县主霍栩。霍栩再左手边,才是闫氏的独子,清平王府的独苗,霍奕。

霍奕虽是闫氏侧妃之子,却比霍栩大了足足三岁,年方十六,正在太学院中读书,听说很得张翰林的青眼。

席间寂静无声,唯有碗箸相交时的轻响。

清平王府作为一等一的勋贵人家,哪怕是家宴,也讲究食不言。直至清平王喝下最后一勺羹汤,筷子放在了碗上,这场宴席才算是宣告结束。

霍栩早就没了胃口,筷子在碗中挑来挑去,余光瞟见父亲的动作,重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