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着实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这么快冷静下来,而他自己其实并不担心严韬。

丘顶的铁鞭阵厉害是厉害,可若让七叔给它打分,满分十分只能得七成,其中五分给速度,两分给变化。

也就是说,此阵对于初次陷入其中的入侵者而言十分危险,可若是第二次入内,已然得知了那几种有限的变化,又有得意的轻功的傍身,便不足为惧了。

严韬的轻功是自幼打下的基础,为了配合那一柄轻灵多变的软剑更是下了苦功,那鞭阵第一次能伤他,可第二次,怕是连头发丝都碰不到他了。

果然,不过小半盏茶的时间,严韬便被一股巨力推出了丘顶范围内,往后倒退了十几步,方才卸干净了余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手中也有一张弓,不过是铁质的,眼下他抓着那弓的手都在抖,蜿蜒的血流自小臂上的护腕下缓缓淌出,显然是最后一击时用铁弓硬抗,伤了手腕。

“严韬!”确认已经没有了危险,霍栩赶忙上前去。

可到了近前也只能束手瞧着,她根本不敢碰严韬。

少年背后的衣物被抽破了一道大口子,里面血肉模糊,骨头有没有断看不出,可霍栩想起之前自己被严韬扑倒时,耳边传来的那一声脆响,便已然知道了答案。

带着这样的伤还在那陷阱里纠缠了这么久。

“没事,我,还好。”少年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几个字,试图站起身来,可肩背一吃力,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行了,俩人别在这儿矫情了。”身后传来七叔的声音。

男人将手中木弓和装着猎物的背篓扔给霍栩,背对着严韬单膝跪下,“来,我背你吧。”

“我……”严韬却犹豫着不想让背。

这么大人了还要背,总觉得有些丢面子?

七叔像是看透了严韬的心思,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转向霍栩,悠悠道:“他约么是用不上力,你帮他一下吧。”

严韬登时脸色大变,可还不等他拒绝,便听七叔继续道:“别碰伤处往上的部分,扶着腰就行。”

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