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霍栩,在七叔不耐烦地催促下,上前捧起了严韬的胳膊,小心放在七叔肩膀上。
她觉得自己捧着圣旨的时候,也不及此时虔诚。
一路的默默无言,一盏茶后,三人终于回到了山洞。
因为严韬伤在背后和手腕,只能趴着,于是七叔不顾严韬反对,将他安置在了山洞最里侧、原本归属于霍栩的草甸上,霍栩则自觉地缩在了山洞对角线的另一端,离严韬最远的角落。
严韬眼瞅着霍栩睡过的草甸离自己越来越近,刚褪下红晕的耳朵再次泛起了姝丽颜色。
因着霍栩这几日一直是枕着自己换洗下来的厚实袄裙歇息,于是严韬的脑袋自然也这样被七叔无情按进了女孩儿的衣物里。
虽然只是外套,虽然是刚洗干净的,可不同于自己的味道还是瞬间包裹了所有感官。
严韬觉得自己从没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候,跟只鹌鹑似的趴在草甸上一动不敢动,心乱如麻,一开始连七叔在旁边和霍栩吵架都没听到。
七叔方才说他要下山进城,弄些伤药和药酒回来,顺带给他们买几身换洗衣物回来。
霍栩一听已经能进城了,立刻表示七叔应该把严韬一起带进城,直接送到医馆,却被无情拒绝。
七叔摇着头瞥了她一眼,“我若带着你这侍卫进城,回头再被追杀你们的人或者搜寻你们的人发现了,岂不惹了大麻烦?”
七叔有时不正经,可正事却拎得很清。
他记得严韬的计划,要在山上多留几日。更别说严韬又在清平王秘地的鞭阵里受了伤,还需要伪装伤口,现在绝不能下山。
霍栩闻言语塞。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七叔愿意专门进城替严韬跑一趟她已然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