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轻咳一声,默默垂眸不语,心中却道:大家都不傻,谁会嫌封邑少呢?
而此事不止让清平王措手不及,皇帝也十分头疼。
皇帝万万没想到,和盛公主的苏州保住了,恒安公主却闹了起来。
清平王猜得不错,那日的宣政殿里,皇帝说庐州是准备给恒安的封地,确实只是托辞。
可谁曾想,这话不知怎得便传进了恒安耳朵里,而皇帝还偏偏没法否认,不然不是当众打清平王的脸么?
恒安听闻此事大惊失色,她才不要什么庐州呢,事实上她早先便瞧上了登州这块三面环海的宝地,就等着一月后的生辰,向皇帝讨了来,谁知要被截胡了?
截胡的人还是霍栩?!
恒安炸了。
哪怕俗话说不与死人论是非,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哼哼唧唧地去求了皇后——她现如今的养母帮忙。
于皇后而言,这是刚要打瞌睡便送来了热炕头啊!
皇后正愁没理由同清平王这个晚年丧女的老父亲争呢,闻言欣然应允。
于是皇后一派的大臣们便同清平王一派的官员杠上了,可谓是唇枪舌战,谁也看不过谁。
他们虽不能揪着封邑一事做文章,却想方设法地在其他方面找麻烦,惹得皇帝苦不堪言,对两边都生了怨。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四天,皇帝终于忍无可忍,快刀斩乱麻——传旨中官突然莅临清平王府。
清平王领人接旨,心中却是惶恐,分给自己的封地,究竟会是哪里?
中官的动作慢慢悠悠,清平王恨不能将那圣旨抢过来自己看,殊不知身后角门处,严韬默默偏头瞧着。
呵,还真想着封地呐?
少年扔下一声怜悯讥讽的冷笑,悠哉悠哉地往霍栩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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