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似乎一涉及到清平王,涉及到家庭,平日里胆大心细的霍栩就会丧失最基本的理智。

霍栩还想要说什么,可少年眸中翻滚的复杂神色,将她将要出口的诛心之言生生拦住。

“公主,您究竟是为什么执意要推掉这块封邑呢,”严韬定神,铁了心要将这引线点着了,“是真的如您所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因为要同王爷作对呢。”

“大胆!”霍栩抓起手边的茶杯就要往地上扔,却硬生生止住。

瓷片破碎的声音太大,会引来院外的眼线。

霍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后者。

“我同他作对,和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是同一件事。”霍栩沉声道,可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

严韬心中轻叹,轻声问道:“真的吗。”

霍栩想说当然是真的,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封邑于公主而言不是好事吗,封号于公主而言不是好事吗,有一门好亲事,当然,不是王爷认为的好,而是公主认为的好亲事,于公主而言不是好事吗。”

霍栩张了张口,她想说不是,可依旧说不出口。

“公主不同于普通女子,不拘于内宅,聪慧非常,您其实知道的,这些都是好事,您不想要是因为您将这些看作王爷的筹码,可您想过么,与其说属于王爷,这些更直接的,应该是您自己的筹码。”

“有了这些筹码,您才可以追求您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亲事,而不是任人摆布。”

“您放弃了风险,也放弃了机遇,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公主,”严韬一字一顿,一双墨眸依旧紧盯着霍栩的眼睛,“您想要的,究竟是玉石俱焚,还是借势而上呢。”

究竟怎样,才是彻底挣脱了这王府,这糟糕的禁锢呢。

霍栩仿佛听到严韬这样问,她想起刚回城那日,她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