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韬在殿外时望向李承戌背影时的目光始终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霍栩揉着太阳穴,不耐地坐了起来。

放在往日,她可能往香炉中扔一把安眠香了事,但不知为何,今日脑中乱哄哄的,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女孩儿想了下,起身唤来了玉儿。

“多准备几个手炉,再找架梯|子来。”

“哦好……啊?”玉儿原本揉着眼睛,这下被吓醒了,“您要梯|子做什么?!”

“睡不着,”霍栩扭头,望向窗外,“想看星星。”

霍栩顿了下,补充道:“要上房顶看。”

*

而另一边,严韬回了屋,兴致也不高。

按理说今日解决了封邑大事,是个好日子,可李承戌的出现将一切都打破了。

在窗前发了会儿呆,他从抽屉里取出笔墨铺开。

“李承戌,李潇,严嗣,霍峥,陈启芳。李承戌,李潇……”

少年运笔如挥剑,暴躁地一遍遍写着这些名字,用完了一张纸也不换,只是再次沾饱了墨,叠着旧字继续写,直到砚台中的墨迹彻底干涸。

他将已经有些折了毛的笔扔在一旁,双臂撑着身子,脱力似的倚在了桌旁。

“七叔,你在吗。”

屋里没人回应。

严韬苦笑,往常觉得七叔话多,啰嗦,可他突然不在了,严韬只觉得灭顶的孤独将他粘稠地裹了起来。

若是七叔在,此时必定要老不正经地开他的玩笑了。

比如……

今日弄清楚了没?小丫头为何选了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