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韬在宴厅中被严明礼和那些世家子弟的侍卫缠住时,实在脱不开身,甫一走神又被对手钻了空子,他便将计就计,打算被对方划一刀,然后脱离战场。

以当时严韬和对手的距离,这一刀下去恐怕又得修养个三五天。

谁知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有利器割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少年下意识地抬起了胳膊,便见腋下一道银光闪过,直直戳在了那刀锋根部。

当啷一声!

银筷落地,断刃则飞溅起来险险划破了他的衣衫,在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断刃上沾了血,众人便以为他伤得不轻,终于放过他。

可唯有二皇子霍恒,在严韬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急匆匆要离开时,突然执意要严韬将那根银筷送回给他。

严韬摸不着头脑,也不愿纠缠,依言将银筷奉上,可走到近前,却发现二皇子桌上用酒水写了两个字:

北,竹。

严韬正是凭着这两个字,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霍栩,及时救下她。

且不说二皇子是怎么知道严明礼的计划的,单是他突然跳出来帮忙就着实让人费解了。

而且现在还特意凑到了严明礼这里,大有对霍栩的这桩委屈不抛弃不放弃的意思。

他什么意思?

严韬脑中思绪万千,却是面无表情,静观其变。

门边,霍恒双手虚扶,“诸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在场除了霍栩这位公主还好端端立着,其余人均拱手应是,纷纷起身,然后面面相觑,默默不敢言语。

霍恒感受到屋内紧绷的氛围,轻笑道:“没什么事,只是听我大哥说,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入京后二度被歹人袭击,才特地来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严明礼的面色登时难看了几分——大皇子为何要将这件丢人事说出去?

霍恒可不在意严明礼的神色,他的目光依次在严明礼、亲兵、霍栩、严韬面上滑过,最后顿在严明礼身上,“只是,看诸位这架势,莫非已经找到了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