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这回她最后的一丝幻想和希望也破灭了。
南乔于她来讲,是流浪中的停靠,是归属感的寄托,是她失去父亲这个亲人之后,她在心里重新塑造的亲人。
琉璃眼睛里灰蒙蒙,湿漉漉,悲戚地伏身趴在沙发上,将头埋在臂弯里无声堕泪。
森澈看到她如此难过,不免心绪也跟着起伏,好似心里的某一处碎裂了一块,无声陨落。
他是否太过残忍?
他是否不该介入他们?
他是否该袖手旁观,随他而去,随她而去?
……
森澈忽而又在心中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质疑起自己的决定了?做了的事就不允许后悔。
人生本有许多遗憾,求不得,爱别离,伤心痛苦在所难免。
他不这么做琉璃就会好受一点吗?未必,没有发生的事谁也无法保证。
他从来不会盲目的朝着自己倾向的方向去想象未来,他从来都是根据已定的事实,做出对现状最有利的决策。
森澈调整了一下情绪,也坐在了羊毛地毯上。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得仿佛一丝一缕的风吹过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