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份觉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它是三个多月以来相处点滴的过渡。恍若你坐在一列一直行径在隧道之中的列车,隧道上方昏暗的灯光一点点积聚在你的眼眸之中。
当列车终于行驶到隧道的终点,你眼眸中积聚多时的光亮在瞬间爆发出一场黎明。迎着灰暗过后的崭新世界,你似乎读懂了这份光亮带给你的耳目一新。
楚辞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尽快完结这场漫长旅途的韵味。走路或许会活跃人的思维,随后他想,既然施诗在漪澜苑,陆怀瑾给徐瑜兮报平安,他也算是间接给施诗报了平安。这也是楚辞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供自己报平安是一件多么让人温暖的事情。
这么一想,心底缠绕的腾花,如同在一层层的攀爬,它们拾阶而上,在楚辞的嘴角,描摹出了一朵娇小的雏菊花样。
*
漪澜苑很美,也很闲时。施诗总说,这份闲时,会滋生出她生活里面的懒气。因为,在这里,生活里面的一切均不需要你亲自动手,自有人为你安排好所有。
坐在餐桌边,施诗接过蔡妈递过来的牛奶:“谢谢蔡妈。”
蔡妈调侃施诗太客气。
徐瑜兮此时刚刚穿戴好,从楼梯间下来,没了晚间的随和,一身黑色的休闲西服,长发有些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步伐沉稳,那是独自面对敌军三千亦能淡定入场的从容。
徐瑜兮走过来,拉开餐桌主位的椅子落座:“阿诗,老人住的家中,摆上一些什么花比较好?”
“是谁?”
“小陆的母亲。”
施诗想了想:“百合、茉莉、长寿花这些普遍比较受老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