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往后,似乎只要楚辞与施诗一同前来,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发觉阿光会在半夜醒来,只为去看一看施诗。这让大家都生出了疑虑来。
翌日,两人吃过午餐与二老道别,阿光不同于以往对于施诗离开之时的淡漠。他紧紧地拉着施诗的手,舍不得放开,恍若一旦放开,她就会从自己身边飞走,他无从寻她的踪迹那般。
施诗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回过神来安慰他:“爸,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阿光不说话,只是握着施诗的手在放松。可当他的目光迎接到楚辞时,原本松开的尺度又加了回去,心底的挣扎与担忧在手指之间来回穿梭,拧成了眉宇之间那根似孩子赌气之时的愁容。
带了点可爱;
带了点无理取闹;
施诗读不懂阿光的行为,她只是以拥抱缩短两人的距离,去温暖父亲对于自己的挂念:“爸,我会再来看你的,像以前一样。”
多年来习惯的养成,让阿光在不知不觉中,更加陌生了言语的表达。他日常只会吐露一些简单的词汇,更多的扩展,成为了他生活里面的一份奢侈。
施诗对于父亲的怀抱已经陌生了,小时候阿光喜欢将她抱在怀里,或者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带着她看人间草木、尘世活色。当阿光张开自己苍老的双臂拥抱住她时,父爱的开关在瞬间重启,她的泪也在瞬间夺眶而出。
迟来多年的拥抱,让她独自走了许多年的守护之路,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
施诗陷在这个拥抱里面,久久未曾忘记它的味道,亦如当年的温暖,却也有了当年没有的孱弱,这是父亲老去的证明。
楚辞站在边上,静静地等候,没有催促,他甚至希望画面能为他们之间的相拥所定格。
于他来说,这个拥抱太美,太灿烈,欢喜了他,也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