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换的是一条长袖的棉麻长裙,透风凉爽。她坐在玄关处的凳子上,正弯腰准备拿鞋,却被楚辞抢先一步。他抽出鞋柜里面的黑色帆布鞋,单膝跪地的给她穿好。
鞋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缠成了蝴蝶的样子,阿诗的手掌落在他茂密的秀发上:“你的头发长了,该剪了。”
楚辞仰起头来:“明天去。”
“要我陪你吗?”
“阿诗想去吗?”
阿诗嘴角轻微一展,勉强算作为笑,看着自己的鞋子:“蝴蝶结系的很好。”
用餐的地方很是安静,有点私家厨房的韵味,老板娘年过五十,却风韵犹存,与客人的谈笑间带了几分侠女风范。阿诗觉得她很美,美的很有底蕴,能经世事沧桑,能抵光阴荏苒。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岁月不败美人。
楚辞点好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很美?”
“嗯。很美。”
“据说她曾曾经是一家大型外资企业的高管,年薪百万,身价不菲。在四十岁这年,集团打算将她调回总部,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辞职。你知道她给出的理由是什么吗?”
阿诗看着她与客人谈笑风生的豁达与恬然,又环视了一下这家恣意的餐厅,每处角落都透着书香味,当食物的香味与酒味满满萦绕上升,她便握有了这尘世间人人都在追索的那份烟火气,这样惬意的生活再去与那份忙碌相对比,谁不愿意选择前者?
所以,阿诗出口:“她是生活的智者。”
食物端上来,不一会儿服务员也送上来了青梅酒。阿诗拿过来打开,酸甜的清爽为迎面而来,她倒了一点出来,尝了尝口感,似乎遥见了易安居士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