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里工作的最后一天,也就是除夕。
这会儿还是白天,没什么人,估计都在家里忙活着。
梁冬忆穿着工作服,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叮咚——”有人推开了店门,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
推门进来的瞬间,携带阵阵风雪,卡其色的大衣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在脸上覆下大片阴影,像古时候深藏功与名的高人。
梁冬忆只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唇。
是笑唇,是一个天生带笑的人。
其实梁冬忆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从她在这店干活的第一天直到现在,每一天,他都会来,每次都是一个人。
每次见他都是一顶帽子挡住大半张脸。
梁冬忆拿着菜单上前,扬起标准的服务式笑脸:“您好,请问吃点什么呢?”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道清淡空濛的声音响起:“一份手撕鸡饭吧。”
梁冬忆想了想,似乎有一天他来点菜的时候,是不要芝麻的,而他们家的手撕鸡,是放芝麻的。
梁冬忆想到这,刚转到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去,说道:“先生您好,我记得您是不吃芝麻的,我们这里的手撕鸡是有芝麻的,所以,要不要去掉?”
过了几秒,才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
练舞室内。
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正在练习队形的段一哲几个人,段一哲挥了挥手:“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