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和中原腹地一衣带水,关系却不怎么融洽,早在前朝年间,东瀛倭寇就曾屡屡犯边,更借着北戎大军南下之机出兵大沽港,险些葬送了汉室国祚。

不过,东瀛人的好日子没持续太久,待到大秦建国,开国圣祖虽是女子之身,却远比前朝的孝烈皇帝有魄力,开海禁、固边防、练水师、造海船,一套组合拳下来,揍得东瀛倭寇哭爹喊娘,再不敢上门送菜。

……直到嘉德二十八年。

“你统领四境兵马,每一季的军报都是看过的,”杨桢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从嘉德二十八年开始,东瀛人犯边的频率明显增加,光抢还不算,每过一处都跟雁过拔毛似的,烧杀劫掠无所不为。更可恶的是,这帮东瀛人还和海匪勾结在一起——齐帅也知道,海匪大多是江南人士,和本地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里应外合……跟通敌叛国有什么分别?”

他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从牙关里流露出一丝微乎其微的恨意。

齐珩没有打断他。

“……这回的徐恩铭,手底下有个军师,听说还是他连着血亲的族兄弟,叫徐恩允。此人能谋善断,还和东瀛倭寇暗中有往来,”杨桢说,“这一回围剿落霞屿,一干匪首一个不落,唯独被他跑了,我怀疑这不是巧合。”

齐珩听明白了他的暗示——不是巧合,那只能是有人通风报信,事先放跑了徐恩允。

他不置可否地问道:“然后呢?”

“暗桩回报,在宁州城里发现了徐恩允的踪迹,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杨桢将喝光的茶杯摸在手里,抛到空中,再摊开手心接住,“我事先和宁州府衙打了招呼,他们已经加派人手,保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齐珩一直面无表情,此刻却忽然微微前倾身体,露出专注的神色:“派人探查?你派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