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江晚照忽然就坦然了,好整以暇地往马车车壁上一靠,闭目养起神来。
长亭外,洛姝笑语嫣然:“本以为兄长还要再耽搁几天……怎样,这一路可还顺利?”
她神色亲近,一口一个“兄长”,是真拿齐珩当自己人看,可惜齐珩不能顺竿爬,依足君臣之礼,恭恭敬敬地答道:“有劳殿下挂怀,这一路虽有些小波折,总还不至于影响大局……殿下千金之躯,实在不该纡尊降贵,亲自出城迎接。”
洛姝大概习惯了此人“君臣有别”的尿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若是说明来意,兄长大概就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
齐珩抬起头,诧异地挑了下眉。
洛姝收敛笑意,正色道:“传陛下口谕,宣靖安侯齐珩入宫觐见。”
靖安侯和戴罪下狱的耿绍忠在身份上虽是云泥之别,却奇迹般地得到了同一个待遇——都是刚回京城,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被人直接“请”走。只不过,耿知府的归宿是所有人闻风色变的诏狱,而齐珩却是被当朝三公主洛姝亲自请进宫。
临走前,齐珩特意叫来卫昭,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卫昭会意点头,齐珩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催着江晚照赶紧启程。江姑娘虽不情愿,也只能和杨将军分道扬镳,一个回了永宁侯府,另一个则被卫昭“押”回了靖安侯府。
沉寂经年的侯府大门轰然洞开,连带门口的两尊石狮子都有了精气神。两鬓斑白的老管家喜气洋洋地迎出来,脖子伸出了二里地,拼命往卫昭身后张望:“侯爷呢?侯爷怎么没回来?”
卫昭:“回来了,一抵京就被陛下宣进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管家松了口气,目光一转,瞧见了卫昭身后的江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