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里放了生肌活血的药草,对你的伤有好处,”王珏虽然不齿齐珩为人,倒也不担心他在伤药里动什么手脚,眼看江晚照还要瞎扑腾,越发用力地摁住她,“你忍一会儿,泡久了就没那么疼了。”
江晚照心说“说得轻巧,疼的人又不是你”,话到嘴边,忽然想起眼前人不是那杀千刀的靖安侯,赶紧拼死拼活地咽回去,委屈巴巴道:“可是……真的疼啊!”
她性子倔强,轻易不服软,如今肯开口喊疼,可见是真疼得受不了。
江晚照身上疼,王珏心里疼,被她这么一抱怨,疼得心尖都揪起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柔声哄道:“你忍一忍,我洗快些,干净了就不泡了。”
江晚照瘪瘪嘴,想到洗干净就得面对齐珩那张阎王脸,登时连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难挨了:“那算了,我宁愿多泡一会儿。”
王珏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是眼下这种情形,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原本万事俱备,再拖一两日就能顺利脱身,谁知靖安侯这么快就杀了记回马枪,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王珏实在气不过,伸出纤纤玉指,在江姑娘额头上点了下,恨铁不成钢道:“早就跟你说,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你就是不听,让你舍不得那姓齐的?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江晚照下意识反驳道:“谁舍不得他了?又不是受虐狂,天天被他扣在府里,你当我乐意啊?”
王珏:“那我当初让你走你怎么不走?”
江晚照:“……”
没词了。
“怎么可能呢?”江晚照欲盖弥彰地嘀咕道,“那小子一副铁石心肠,跟在他身边除了受虐就是吃脸色,傻子才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