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喂完一碗粥,替她掖了掖被角,端着空碗走出去。他刚一推门,候在门外的齐晖已经迎上来:“少帅!”

齐珩将手中空碗交给他,诧异道:“有什么事吗?”

齐晖:“府外有客求见。”

齐珩眼神微凝:“男客还是女客?”

齐晖:“男客。”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自家少帅身上的气息陡然凌厉,片刻后,只听齐珩没什么语气起伏地说道:“去转告他,就说本侯奉旨闭门思过,不方便见外客,等解了禁足,自会登门造访,也请他事先想好解释的说辞。”

齐晖点头答应了,却没马上走人,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齐珩。

齐珩:“还有什么事?”

齐晖犹豫道:“少帅,昨晚的事……”

齐珩心知肚明,昨夜禁军大张旗鼓地搜查靖安侯府,纵然无功而返,阖府上下也必定人心惶惶,单等自家侯爷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甚至不必解释,只需一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就足够了。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误会,等陛下气消就好了,”齐珩温和道,“陛下虽然将本侯禁足府中,却并未罚俸,何况眼下满朝风雨,赋闲在家未必是坏事。”

照魄亲兵对靖安侯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说没事,齐晖就当定心丸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齐珩回过头,望向窗后的一点灯火,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虚虚映在靖安侯眼睛里,仿佛深潭上浮动的荧荧星辉。男人的神色柔和下来,万年不化的眼睛里含起一点微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