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抚了抚她缎子似的长发:“你看不出来吗?”

江晚照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今儿个就算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了吧?”

齐珩沉默片刻:“欠你的,我会还的。”

江晚照跟他较了几回劲都挣脱不得,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力气耗光了,她只得有气无力地伏在齐珩怀里,微微扯了下嘴角:“洞房花烛夜?免了吧,我怕消化不良。”

这一回,齐珩没跟这口无遮拦的海匪头子一般见识,他沉默片刻,生疏而笨拙地拍了拍江晚照肩背:“……所有的。”

江晚照不吭气了。

齐珩亏欠江晚照的每一桩、每一件,在别人是风过无痕,在靖安侯却是入木三分,他忘不了也不想忘,只能拿后半辈子慢慢地还。

“对不起,”齐珩伏在江晚照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到了最后,几乎带上隐约的哽咽,“对不起。”

一字一句,都是他带血的肝肠。

江晚招铁铸的脊梁突然垮下来,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啵”地响了下。

她最后一片负隅顽抗的心防在齐珩滚滚而落的泪水中灰飞烟灭。

第83章 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