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行。
齐珩生在富贵乡,却没有富贵命,从小被老侯爷盯得死,每天寅时三刻就要起床练功,今日能在床上消磨到卯时,已经是破天荒了。
他唯恐惊醒江晚照,轻手轻脚地爬起身,然而刚一下地,身旁的江晚照呜咽了一声,紧跟着睁开眼。
齐珩吓了一跳,只以为她是被自己吵醒的,心里好生抱歉。他欺身将挣扎着想坐起的江晚照压回被枕间,低头给了她一个漫长又缱绻的吻。
“时辰还早,”齐珩低声道,“你昨晚没睡好,再多睡会儿吧。”
江晚照确实没睡醒,从善如流地栽回锦绣堆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咂摸了下,低声嘟哝了句什么。
她声音压得极低,架不住齐珩耳力太好,只听这混账东西是在说:“没刷牙就亲人,真不讲究。”
齐珩:“……”
靖安侯实在想不通,这动不动就拿衣袖擦嘴的货色,到底有什么脸皮说别人“不讲究”。
他有心在江晚照额上弹个暴栗,见她似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又实在舍不得,只得暗叹一声,给她掖了掖被褥,将床头的火盆调热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