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
她盯着齐珩的眼神一路奔着惊悚去了,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见着了一个假的靖安侯。
江晚照伤病未愈,又兼连日赶路,胃口不佳,随便扒了几口就撂了筷子。齐珩连哄带劝,好不容易催着她吃了小半碗饭,末了这前海匪头子不耐烦,将筷子一摔,脸也不洗嘴也不抹,就这么光脚跳上床:“不吃了,吃不下了”
齐珩无法,只能唤来亲卫收拾碗碟,又亲手绞了手巾,张罗着替她擦脸净手。江晚照这回倒是没起幺蛾子,乖乖摊开双手,由着他服侍自己,眼角微微弯落,末端仿佛坠了两把小钩子,盛满清浅的笑意,惟妙惟肖地传递出“你也有今天”的意味。
齐珩抬手在她鼻尖上勾了把,拽过被褥兜在她头上:“吃饱了就早点睡吧。”
江晚照胡乱抓了两把,将罩住头的被子拽下来,闷闷道:“齐珩,你干嘛一定要我跟你睡一块儿啊?”
齐珩从行囊里挑出两件干净中衣丢给她,闻言不动声色:“你我已经拜堂,同床共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晚照嗤笑一声:“磕两个头就算拜堂?那侯府成亲的规矩可真简单,若是传扬出去,不知多少人指着齐侯爷的后背说你没家教呢。”
齐珩简直快被这混账东西气笑了:她自己就是个将天下规矩踩在脚底的货色,有资格说旁人没家教吗!
他拿江晚照没办法,索性在床边坐下,将人拉到怀里,在她腰间轻轻箍了一巴掌:“事急从权,等从江南回来,再把全套程仪补上。”
江晚照心说“那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只是这话不便让靖安侯知道,否则数月筹谋都得付诸东流。正当她绞尽脑汁地思忖怎么才能溜出去和王珏单独碰一面时,齐珩突然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把:“又打什么坏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