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品军侯,就算交了兵权,也是世代簪缨的王孙贵胄,多少大家闺秀求都求不来,哪是我一介‘匪类’能高攀的?”江晚照裹在被褥中,只觉得没了齐珩的怀抱,身上就像多了个窟窿,体温悄无声息地漏出去,从手指尖到脚底板都是冰冰凉的,“再说,我跟他也不是一路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草原上的野狼永远不可能被驯养成大宅院里看门的家犬,这道理还是他告诉我的。”

这样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就算并头强摁在一处,一年两年或许能勉强和睦,可是时间长了,齐珩烦了她的做派,她也厌了高门宅第里的生活,岂不是只有互相消磨的份?

这又何必呢?

第95章 承诺

江晚照在宁州城停留了三日,这三日间,丁旷云果然将蓬莱集市查得清清楚楚。待得三日后,齐珩再次上门,他将人毕恭毕敬地请到书房,亲自烧水泡了一壶好茶。

“今年的明前龙井还没下来,这是去年的陈茶,齐帅将就着喝吧,”丁旷云挽起衣袖,为齐珩和江晚照各斟一杯,“您日前要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那徐恩允原是……”

齐珩摆了摆手,截断他的话头,又从江晚照手里夺过茶盏,顺手泼在地上。

江晚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齐珩温言道:“我问过良医,你入睡后手脚冰凉,是气虚体寒的症状,这绿茶性寒,不适合你喝。”

这话其实没毛病,然而丁旷云无端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点多余,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齐珩若无其事地倒了杯热水,又从怀里取出个油纸包,一并推到江晚照面前:“方才经过九华斋门口,看到有新出炉的梅花糕和定胜糕——你吃两口解馋便是,别吃太多,免得坏了胃口,午饭又不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