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希望这旷世绝俗的神兵利器重现于世。
可惜夏虫不可语冰,在场也没人能理解丁昱这番苦心,徐恩允带来的黑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箱子里的珠光,渴望与贪婪蠢蠢欲动。
这时,江晚照反倒后退两步,将那令人疯狂的宝物留给污浊的人心。
她环顾四遭,忽然对潮湿肮脏的地板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乃至撩起衣襟半蹲下身,对着墙角暗生的青苔打量个不住。
丁旷云一眼瞥见:“你看什么呢?”
江晚照歪着脑袋,端详半晌才道:“我怎么觉得这地面像是被人为分成两半?”
丁旷云闻言来了兴趣,学着她的模样半蹲下身:“为什么这么说?”
“看那里,”江晚照指点给他看,“这洞窟阴湿,生出青苔很正常,可奇就奇在,两边的青苔颜色不同——一边暗沉发黄,另一边却是苍翠欲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片青苔长在不同地带呢。”
丁旷云仔细比对了两片青苔的颜色,发现确实如此,正自百思不得其解,就听“砰”一声,却是徐恩允一把合上木箱箱盖,沉声道:“此地为昭明一朝镇国公丁昱的藏宝之地,里头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别被这点蝇头小利迷了眼睛。”
黑衣人是徐恩允带下来的,对他的态度却十分微妙——一方面,他们视徐恩允为首领,凡事听他安排,另一方面,他们每个人心里又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眼看重宝在前却不能伸手,即便隔着黑巾,也能瞧出眼底的欲求不满。
徐恩允却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和这些人不一样,从来目标明确——既然当初能为了拉靖安侯下马而舍弃东珠,今日就能为了青龙舍弃满室宝藏。他站起身,浑不在意地迈过那条在江晚照眼中泾渭分明的线,发号施令道:“这批宝藏大可回来时带上,当务之急是找到继续深入的路。”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看,大约是记起了此行的目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跟着迈过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