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永宁侯撞死在太极殿,这一局堪称完美收官。
“……只是没想到,陛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更没想到焦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真的起兵逼宫,”杨桢道,“原本北大营死活不肯出兵,亏得你那封书信和半副玄虎符,才解了我的困境。”
齐珩苦笑:“凑巧而已。”
两人并骑比肩,倒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亲密融洽,杨桢扭过头,仔细端详他两眼,皱眉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去一趟江南,怎么搞得跟死了老婆似的?对了,阿照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齐珩:“……”
杨桢只是随口打了个比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地捅了靖安侯心窝。
齐珩只觉得似有一把刀片在五脏六腑间打转,喉头生硬地滑动了下,将到了嘴边的心血艰难咽下。他将此次南下的经历挑重要的讲了几句,饶是精简再精简,依然听得杨桢青筋乱跳。
“那姓许的竟然如此大胆!”杨桢怒意勃发,若是许时元当前,多半已经一刀捅过去,“前锋营和军港驻军就这么被他断送了……实在该杀!”
齐珩对宰了许时元没什么异议,但不能是现在:“此人与东瀛倭寇、京中世家多有勾结,留着他的命才能挖出更多隐情——阿照应该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没直接取他狗命!”
杨桢想起江晚照,就觉得本已糟透的心情越发沉到谷底。更有甚者,连他都闷闷不乐,遑论齐珩,江晚照这一走,连着靖安侯半条命也一并带走,若非京中还有偌大一个烂摊子等着四境统帅回来收拾,齐珩纵然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人追回。
杨桢将自家那桩血债暂且搁下,全心全意替齐珩发起愁来:“你跟阿照……打算怎么办?”
齐珩没吭声。
杨桢越想越纠结:“那丫头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最重情义不过……前有四年前那桩旧案,后有贴身侍女一条性命,这累累尸骸挡在中间,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