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应了声,待要再说,成彬忽然疾步赶到,伏在江晚照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晚照眉心紧锁,匆匆交代了韩章几句,带着成彬一阵风似的去了。
昨夜望楼火光冲天,后头的宅院却没受多少影响。江晚照穿过月洞门,只见里头依然是青竹森森、凤吟细细,婆娑竹影倒映着窗纱,她心头的燥火忽然就散了。
江晚照拾阶而上,轻轻叩响门扉。少顷,屋里传来轻细的脚步声,房门从里拉开,齐珩披着外裳,对她笑了笑:“回来了?”
他腿边挤出一个毛茸茸的虎头,腻腻歪歪地蹭着江晚照衣摆。
江晚照将小老虎抱在怀里,顺手捋了把毛,似笑非笑地弯下眼角:“怎么,齐帅不舍得让我进去?”
齐珩如梦初醒,慌忙让开门口。
厢房十分疏阔,布置陈设一览无余_无非东首一排立柜,靠南摆了张弥勒榻,榻上立着矮几,香炉茶具一应俱全。
江晚照一眼扫过,心里大致有数,振衣在榻上坐下:“昨晚受惊不小,睡得可好?”
齐珩在她身旁坐下,含笑道:“很好……就是有些闹腾。”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小老虎一眼,抬手端起茶盏,举动间,衣袖略略掀起,露出手腕上几道泛着血丝的抓痕。
江晚照瞳孔骤缩,神色间露出冷厉:“是这小畜生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