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一番卖力,非但没落得好,反而挨了一通莫名其妙的数落,换个暴脾气的怕是得当场炸了。亏得齐帅涵养好,迁就又讨好地扯了扯江晚照衣袖,压低声唤道:“阿照……”
他本就中气不足,这一声又刻意放软了调子,像是碧水池上荡开的柔波,每一丝涟漪都撩拨着心头软肉。
江晚照万万料不到,从来正襟危坐、渊停岳峙的靖安侯,背了人能有此等风情,被他一嗓子叫酥了,四下里的无名火也消散了大半。
她沉默片刻,脸上刻意僵冷,语气却控制不住地缓和下来:“大半夜不睡觉,吹什么鬼笛子?不怕扰人清梦?”
齐珩不说话,就这么扯着她不放,浓密的睫毛忽悠闪烁,底下掩着一把熠熠星辉。
江晚照彻底没了脾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靖安侯就是生来克她的,四海女王的势若雷霆、杀伐决断就如斩入海浪的钢刀,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
这让江晚照又是无奈,又是忌惮!
她将齐珩丢到弥勒榻上,唤人送来热水,自己拧了干净的手巾,就要给他擦身换衣。齐珩有些赧然,不甚自在地掩住衣襟:“我自己来……”
江晚照不为所动,冷酷无情地说道:“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初在京城,我身上都被你摸了个遍,夜夜同床共枕时,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齐珩哑口无言,只得讪讪松了手。
江晚照嘴上嚣张,等齐珩当真撒手、任她为所欲为时,这色厉内荏的货色又有些踌躇不前。少顷,她把心一横,动作粗鲁地扯开束带,刚撩开半边衣襟,就被齐珩身上重重叠叠的伤疤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