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允微微眯眼,将一绺濡湿的鬓发慢慢拨到一旁。

原先生急道:“那青龙再神乎其神,终究只有一艘船舰,顶多不过有几只麻雀助阵!咱们这么多船,一拥而上,还怕对付不了她?”

徐恩允终于侧过头,不冷不热地睨了他一眼:“你能想到的,江滟会想不到吗?”

他话里有话,原先生只是思忖片刻,已经回过味来:“您是说……”

徐恩允两只手拢在一处,右手反复攥捏左手指节:“姓江的女人看似冲动莽撞,却有个了不得的老师——你忘了靖安侯吗?”

原先生隐约意识到什么,微微抽了口凉气。

“靖安侯向来谋定而后动,这份能耐可是原封不动地教给了江滟,你要是把她当成寻常草莽,就是自己寻死!”

徐恩允转头南望,两腮死死绷紧:“江滟是聪明人,她孤身前来,不是盲目自大,也不是故意送死,而是不想将自己的真正实力暴露在咱们跟中原朝廷眼前,宁可玩一手借刀杀人!”

原先生被“借刀杀人”四个字戳了心窝,他循着徐恩允的视线向南而望,可惜海天茫茫,目力终归有限,饶是他望穿了秋水,也没瞧出端倪。

来去如风的朱雀却没这个限制,只是片刻光景就在海上兜了个来回,为首的朱雀降下云端,机头打出一串红色的焰火。

驾驶舱中的江晚照瞧见这一幕,刷的展开孔雀羽扇:“江南军来得还算快,看来咱们的飞鹰传书没白发。”

卫昭摁了摁胸口,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总算赶上了……主子,您这一趟怎么不多带些人?若是江南军不能及时赶到,东瀛人又不肯退,咱们真要跟东瀛海军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