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隆宇:“……”
什么情况?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立花茂功被秦军斥侯钻了空子,本就羞愧难当,又被小早川捅了心窝,当时就坐不住了:“数万人又如何?立花家的三千人,能顶其他家一万人用。”
小早川元隆轻嗤一声,表情颇有深意。眼看两人针锋相对,宇生多秀唯恐大战未启,己方的两员大将先掐出火气,忙不迭打圆场:“两位都是我东瀛响当当的悍将,刀锋应该对准强敌,怎么自己先吵起来了——立花君勇猛无双,自当为前锋军,只是秦军来势汹汹,三千人还是少了些,就请小早川军随后压阵,两位以为如何?”
宇生多秀提出折衷的法子,两位大将不好跟平光秀钦点的总指挥较劲,互相瞪视一眼,愤愤不平地坐下。
议事厅的灯火亮了一宿,直到次日破晓,才渐次熄灭。徐恩允顶着清晨的露水走出南别宫,眼角眉梢是遮掩不住的倦色。
原先生在别宫门口等候许久,此时慌忙迎上前:“徐先生,怎样?咱们这回怎么打?”
徐恩允淡淡瞥了他一眼,原先生自知失言,不敢吭声,一路默默跟在后头。直到回了落脚的府邸,徐恩允才脱下大氅,将冻得青白的手伸到火盆上烤暖:“我军此番倾巢而出,人数不下三万余人,是做好了和秦军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原先生仔细端详他的神情,没瞧出所以然来,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军人数不在秦军之下,又是以逸待劳,先生觉得……这一仗不好打吗?”
徐恩允摇了摇头。
他冲原先生伸出一只手,原先生恍然,拎起暖壶倒了杯热茶,毕恭毕敬地递给徐恩允。徐恩允喝了两口,淡淡道:“从秦军大营传出的消息说,秦军已然断粮,士兵冻馁无数,战马死伤过半……若非急着补充粮草,以靖安侯谋定后动的行事做派,断不会轻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