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反射着光线,在杨远脸上映出雪亮狭长的印子,他倒抽一口凉气,想也不想地挥刀格挡。忍者翻身闪避,破空声又从身后传来!

这几下交手只在兔起鹄跃间,快到了极点,也险到了极点。杨远出来一身冷汗,心说“这东瀛人太邪门了,简直像是打不死、赶不走的苍蝇”!

他不过稍一分神,已经被忍者逮住空门,蛇一般的手腕翻转出近乎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从某个不可思议的方位刺来!

杨远的瞳孔瞬间凝缩,倒映出苦无冰冷锋利的刃尖。

千钧一发之际,极尖锐的爆裂声撕开长风,即将得手的忍者被迫后退,只是顷刻间的迟疑,手腕已经被利箭划破。

他闷哼一声,狼狈地翻下马背,一路连滚带爬,勉强躲开了三四只当空踏下的马蹄。

杨远惊魂未定,未及细看,先听到如雷的马蹄声——那像是惊雷从天边滚滚而至,又如同扑猎的群狼猝然杀出,人还没到近前,暴烈的杀气已经碾压过境,将绞杀在一起的乱军猝不及防地撕成两半。

杨桢到了。

立花茂功和小早川元景同时抬头,杨桢手上的弓弩还没收起,他勒紧马缰,不慌不忙地溜达到近前,偏头端详了下杨远的尊容,眉目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栽在这种小水沟里,你也不嫌丢人?出去别说是我永宁侯府的家将,我都替你脸红!”

杨远羞愧地低下头,半晌讷讷道:“……侯爷!”

他已经看出来了,东瀛军团远非强弩之末的“疲军”,恰恰相反,之前的溃败不过是示弱,他们养精蓄锐、摩拳擦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单等着轻敌冒进的秦军往里跳。

这一仗,是有备而来!

……可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