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确实是最好的办法,然而齐珩沉思半晌,居然摇了摇头。
“如果驻守龙山仓的人真是我料想中的那位,那他不但猜得出我突袭粮仓的计划,也一定能猜到,我会亲自领兵,”齐珩低声道,“倘若我不出现,此人必定生疑,突袭计划也会全盘落索。”
齐晖猜到了靖安侯的意图,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帅,您的身体……”
“无妨,”齐珩摸向腰间,皮鞘里是那把随身多年的连珠铳,弹匣已上满弹丸,“就算东瀛人倾巢而出,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齐晖又开始冒冷汗,但他无法劝阻齐珩——自从老靖安侯过世后,能让齐侯爷改变心意的只有一位,此刻正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洋小岛上。
鞭长莫及。
“我此行带了几个锦衣卫,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稍后战事打响,你带他们换上东瀛军的战袍,”齐珩冷静清晰地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本帅教你吧?”
齐晖咬牙答应了。
只能说,靖安侯和徐恩允交手多年,对彼此的了解无人可及。当大片的暮霭垂落山林之际,匆匆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营帐中的徐恩允翻过一页兵策,头也不抬道:“王都那边怎样了?”
下一瞬,帐帘被掀开,原先生快步而入,跪坐行礼:“明军果然倾巢而出,我军主力已经切断其后路,相信很快会有战报传来!”
他面露喜色,徐恩允却没那么乐观,半晌又翻过一页:“在庆贺胜利之前,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
原先生先是错愕,继而领会了他的意思:“您是说……那靖安侯会选在今晚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