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平京城外,朱雀与枭鸟恶斗一场,彼此各有损伤,以至于两军的制空力量不约而同瘸了腿。然而大秦毕竟家底厚实,在平定西北与南疆动乱后,当即调了一支朱雀营驰援三韩,算算时日,恰好是在前一日傍晚抵达。

齐珩临行前,曾给镇守坡州大营的赵徵留话,倘若自己没能在翌日凌晨传回战报,便是身陷重围,届时可派朱雀赶往接应。

朱雀来去如风,夜行千里不在话下,哪怕是从义州起飞,抵达王都也不过半个时辰。然而这半个时辰并不好挨,前仆后继的东瀛士兵已经让人应接不暇,更有忍者排众而出,袖口一抖,寒光喷溅如雨,硬是将照魄军阵撕开一道口子。

那是无数牛毛般的小针,针尖锋利,泛着隐晦的蓝,显然是淬了剧毒。秦军没料到这一手,下意识往两边散开,忍者就地一滚,带着倒刺的锁链顺势甩出,直逼齐珩面门。

齐珩没有躲,那样的距离,也确实躲闪不及。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转过身,用后背硬生生挡下,巨大的冲击力猛地一搡,他踉跄两步,险些喷出一口血。

齐珩喉头抽动,将涌到嘴边的淤血强咽下去。

没等他缓过一口气,更多的锁链破空飞来,齐珩稍一迟疑,锁链已经缠上胳膊,倒刺卡住小臂,幸而被臂缚挡住,不至于破皮流血。

忍者往后拖拉,齐珩立足不稳,踉跄着仆上两步。周遭亲卫回过神,提刀去砍锁链,谁知“当”一声火星四散迸溅,锁链毫发无损,反而是腰刀崩了口。

齐珩试图挣脱锁链,但是越来越多的忍者扑上前,蛛网一样缠住左右。他身旁的亲卫不断被冲散,到最后几乎是孤军奋战。

隔着火光与人潮,齐珩依稀看到了徐恩允,他勾起嘴角,眉目间压着森冷的恶意。

力竭的喘息中,齐珩想起了江晚照,那是牵住他神魂的红线,让强弩之末的靖安侯突然迸出一股血勇。拉扯间,两名东瀛忍者居然立足不稳,被齐珩用力拖了过去。